但他从未有过这等经验，望着一排长短粗细不一的通天犀管，看似挑选兵器，众人都等着他动手，莫曦心中浮现一丝局促窘迫感，他一个大男人怎知女子流行哪样的眉型？即便流连秦楼楚馆他也未曾动心起念为谁描眉，对于十几支犀管更是不知如何挑起。

瞧他迟疑，齐熙轻笑，似是明白他的举棋不定。

于是，她伸出染上凤仙花红的纤指轻点托盘上其中一支犀管。

莫曦擡眸轻声问：「熙儿觉得这支犀管好？」

她点点头，笑得羞涩，看着莫曦拈起那支犀管。

临到她面上，莫曦迟疑片刻，俊颜微红，哑声说：「我从未见过人描眉之景，也没做过──这要从哪里绘起？」

「这儿。」齐熙柔声说道，轻点眉峰之处。

「……要是画坏了，该怎……」莫曦踌躇，见众人都盯着他看，脸热住了嘴。

「不要紧。」齐熙瞧他生涩不知所措的模样，心里如春雨浸染，眉眼弯弯，低语：「日后你会有一辈子的时间练习。」

莫曦指尖一震，笑意在唇畔泛开，亦是温柔回应：「是，我会一辈子为你画眉。」

✤✤✤

齐熙站在街边一家书肆前百无聊赖地翻阅着店主拿出来摊在门前兜售的书册与单幅画作，一边等待莫曦回来。

方才自绣庄出来后，莫曦匆忙带着她到头面铺子去。

筑邛虽有各国商货，却没有皇宫内苑的宝贝来的珍稀贵重。这家头面铺子的首饰也是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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